专访OECD副秘书长舒克奈希特:中国开放政策方向正确

在会上,舒克奈希特表示:“中国将继续成为世界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持续追赶发达经济体。”同时,他也指出:“中国要保持其长期的强势地位,其政策制定应该确保经济更好地运转,向所有人提供稳定和包容性的增长。”

舒克奈希特:是的,他们确实被调低了,但是幅度相对是很小的,因为包括中国和许多工业国家在内的经济体都表现出良好的增长前景。同时在中国和一些国家经历过很长期的持续增长后,有一些放缓也不是非同寻常的。

舒克奈希特:在欧洲,我们有些国家加入了货币联盟,有一些则没有。对于没有加入欧元区的国家,它们有自己的外汇政策,连带着还有自己的货币政策、财政政策和结构性政策。这些允许它们继续保持宏观经济的稳定性,并能够以可观合理的速度增长。

但是,的确有一些因素值得我们关注。首先,全球出现了更多不确定性,比如贸易摩擦对贸易产生直接影响,也间接地影响了市场信心。其次,从地缘政治方面讲,也有更多的全球性不确定因素,比如英国脱欧。再次,全球结构性改革的效果并不明显,许多国家和地区进行的结构性改革都不充足,在这种情况下就无法提升经济信心,因此也无法促进增长。

第一财经:对于不同经济发展水平的经济体理应有不同的财政调整政策。那么对于大体上的发达经济体和新兴经济体,你对于他们各自的财政调整安排有何建议?

不确定性导致全球经济预期略微下调

第一财经:近期一些全球性经济报告都调低了对全球经济的预期,显示了对全球增长的悲观。是什么因素造成了这种情况?

在消费税方面,从我看到的量级来说,我认为这是更广泛的税收政策中的一部分,有助于增加社会保障,这些减税增加了个人的购买力,消费税是非常有效率的税种,同时对于消费者来说也更加公正和合理。当然你也知道,相对花销较少的消费者,这对于开支更大的消费者来说收益更多。但是从总体比例来说,每个人受益的程度都是一样的,能够支持购买力并惠及家庭。

新兴经济体中,一些国家和地区的私人债务也在升高,总体来说水平相对较低,但是出现了增长的趋势。这就是国情问题了,每个国家和地区的情况是不一样的。债务水平较高的国家和地区,很重要的一方面是要征收必要的财政收入,并以明智的方式将其支出,而且要将储蓄率转化为消费。

而在货币联盟里,我们有单一货币政策和统一的汇率,所以单个国家需要用其他政策工具来应对具体的挑战。其中最重要的是结构性政策,当你的经济体增长较为虚弱或者增长前景不佳时,你应该改善发展框架的环境,提高公共开支的效率,增加财政系统的效率,这些也会推动发展的前景。

对于债务情况高企的国家,如果债务情况已经干扰到经济的发展和信心的提升,重要的是找到能够持续降低债务的路径,让这些国家能够提升市场信心。

舒克奈希特:我认为这些举措都行进在正确的方向上。关键的是,一方面要以合理的方式去落实,使这些政策能够产生真正的成果。这些政策的影响会是出现更多外资公司,出现更多竞争和实践,以及更多知识上的交换与渗透,这些会对中国今后的改革产生积极影响。这些是非常持续性的工作,但这无疑是非常正确的一步。我认为中国在未来有很多和开放相关的事务以及规则框架愿意与国际社会进行交流,比如OECD中的国家和地区。我们愿意与中国持续进行交流,以更好地加强国际多边贸易框架。

经合组织副秘书长舒克奈希特

会后舒克奈希特接受第一财经记者专访,对更广阔的全球性经济问题以及越发凸显的地区性经济不协调发表了看法。他称,目前全球经济不确定性主要表现在贸易、地缘政治和结构性改革不充足等三方面。此外,他对于发达经济体和新兴经济体面对的不同经济风险也给出了针对性的政策建议。

“中国推出的新政策是正确的一步”

在收入税方面,当收入税降低,可以从供给层面有积极的影响,降低税收楔子,并增加工作的动力,这是好的方面。从OECD的角度来说,中国在未来应该找到一种平衡,就是税基应该尽量小,只有非常富有的人才应该被征税。在仔细考虑这方面问题的时候,可以从再分配和再平衡的收入政策方面下手。但是中国才刚刚颁布这些政策,我们不应该朝令夕改,这是长期的结构性事务。我们的建议是应该从发展中反思,找到财政收入、社会公平和融资的平衡点。

舒克奈希特:我认为每个国家和地区必须确保自己的税收体系能够足够支付支出的财政收入,并且每个国家和地区也有责任保证自己的财政制度是有效率的。从我了解的中国2018-2019年做出的努力来看,中国削减了收入税、消费税和关税。从关税角度来看,我认为这对于促进开放经济是非常重要的层面,也有助于解决贸易冲突。

另一方面,在新兴亚洲国家和地区金融市场的情绪更加不稳定。对他们来说重要的是在这一方面做出改善,不至于出现太大的投资情绪变动。因此,特别重要的是这些国家和地区要有出现高经济增长的期望,这样可以保持公共融资。中国在这方面做得很好,但对于某些风险和挑战应格外注意。

第一财经:欧洲有一个持续的难题就是所谓的“双速欧洲”,即南欧和北欧之间出现了巨大的经济发展水平差异。有些观点认为,欧元的未来会被这种差异威胁,你之前在欧洲中央银行工作过,你认为这种情况应该如何协同?

舒克奈希特:在新兴亚洲国家和地区,实际经济增长率要比发达经济体高得多。即便中国的经济增速放缓到6%,也仍然是欧洲平均增速的四倍,是美国的三倍。尽管不是所有亚洲国家和地区的增长率都非常高,但平均增长率是比欧洲要高很多的,因此当你的经济增长率很高的时候,就很容易摆脱债务负担,所以债务问题对它们来说是风险更小的挑战。

北京时间4月16日,经合组织(OECD)副秘书长舒克奈希特(Ludger Schuknecht)出席了该组织最新一期《中国经济调查》报告的发布会。

舒克奈希特:现在脱欧程序仍在进行中,目前来看影响还是比较可控的。当然,这带来了很多不确定性,但我们仍希望英国脱欧会是有秩序的软脱欧,要么不脱欧要么有协议脱欧。无协议脱欧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会给英国带来很大的损害,对欧洲和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也是如此。这是我们非常不愿意看到,并希望能够避免的。

第一财经:中国已经推出了许多刺激政策推动消费。比如,中国在近半年中推出了大范围的减税策略。你对此有何评价?

第一财经:中国近期采取了一系列开放政策,比如过去半年中国的债券市场逐渐向外资开放,《外商投资法》也已经颁布,同时中国也与许多国家和地区在商谈高水平双边投资协议。你对中国在开放方面的这些努力有何看法?

不同经济体应有不同的财政调整

同时,舒克奈希特也积极评价中国近年来采取的相关政策,他称,中国的减税政策有助于促进经济发展以及推动社会公平,而中国在对外开放方面的努力则是“走在正确方向上的一步”。

舒克奈希特:财政调整是非常重要的问题。金融危机后,我们看到许多发达经济体都出现了严重的公共债务问题,并且其中大多数国家都没有出现降低的趋势,比如日本是最高的,但其他很多国家和地区也出现了类似情况。对于这些国家和地区来说,首先必须想办法产生更快的增长,这是偿还债务最容易的方法了。其次,它们必须把赤字率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并在赤字率过高的时候想办法削减。第三个重要因素是提高公共融资的质量,这和经济增长紧密相关,同时财政收入必须以更加有成效的方式被支配。

第一财经:东南亚国家似乎情况比较特殊,它们有着出众的增长率。但是在放缓减量的贸易环境下,长期来看它们该如何调整以及应对呢?

第一财经:你在演讲中提到英国脱欧的巨大影响,直到现在英国脱欧仍处在僵局之中。长期来看,英国脱欧是否会对英国和欧洲国家的经济产生严重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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